魏邈看到星网乌泱泱一片的热帖的时候,是在医院。
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算得到解放,他穿着淡蓝色的病号服,整间楼都被清空,只剩下他一位病号,医生、护士倒齐齐列岗,场面颇为隆重。
行李箱还落在酒店,偏偏参宴的那套西装被毁了个彻底,被奥兰德顺手扔进军部的垃圾桶。
管杀不管埋。
因此,魏邈吊诡地发现,他竟然没衣服穿了。
从医疗舱出来,他紧急在光脑上下了单,等衣服送过来,便看见那条帖子,说亚述星这场当街袭击事件,是柏布斯议员长要“谋杀雄主”。
他饶有兴致,匿名发了条评论:是的,我是那辆被撞毁的悬浮车,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,柏布斯议员长罪不可赦!
刚发出去,下面便刷出来不少留言。
【真的假的?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我是布莱登银行大厦,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。】
【我是赫尔诺,我证明这个猜测是真的。】
【我是监控,我证明……】
星网的民众尚未经历反串、自黑、灌水的互联网模式,这会儿冷不丁横空出世一位“悬浮车”,思路很快被打乱了顺序,评论区都笑疯了。
这条玩梗的评论脱颖而出,演变成一条公式:
【我是,我证明,罪不可赦!】
当一个事件有娱乐化的动向,阴谋论便没有了被揣测的空间。
他光脑上有好几条未接通讯,有同事、温弥,还有楚越的,偌大的现实社交圈都被波及,足以证明传播的速度之快,魏邈一个个回复完,他向来报喜不报忧,回了一圈没事,便见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将近凌晨,亚述星在下雨,淅淅沥沥混在昏聩的夜色里,等天渐渐明朗起来,便又开始消失,奥兰德下楼的时候没有带伞,此刻浑身都散发着凉意,头发潮湿,左手提着刚送来的衣服,靠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我问过医生了,”他轻声问,“并无大碍,但精神力紊乱,委屈您在医院住一天,我们明天出院,可以吗?”
雄虫精神力晋级是小概率事件,他同样全无经验,只能照猫画虎,按照雌虫的分化来照顾。
他不清楚雄虫到底难不难受,哪怕只有这种可能性,便觉得坐立难安。
处在医院的疗养室内,整个套间宽敞明亮,一片寂静